恒香

时间:2021-02-10 11:23:29 | 作者:曾诗琦

古苍尽头坐落着一个木头小屋。从前,一缕青烟,一丝木香,那曾是我的乐园。

“爷爷!爸爸叫我给你带点水果!”小时候,我家离爷爷的小木屋很近,儿时爱玩的我总喜欢找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往那儿跑,“哎,来了,把东西放下,自己先玩会儿。”爷爷头也不抬的坐在他那专用手工桌上应道。偶尔发出一点“咔咔”声,惊起几只鸟儿。一听到这些,我便知道爷爷又开始刻手工了,便放轻脚步,穿梭在大片手工作品中开始自娱自乐。

爷爷很喜欢做木头工艺品,他的房间放满了各种手工。有时我不太能理解,特别是他一点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作品,微微颤硬的手却带着炽热与数不清的温柔,仿佛是对待他的孩子一般耐心。微风吹起木头独有的香气,将整个屋子填满,吹过我的发梢,吹过爷爷抚摸木头而留下的余温。什么都不懂的我却在那缕清香中感受到了莫名的神圣。

记得有一次,我又顶着忘带家门钥匙的借口跑到了爷爷家。也许,因为我之前乖巧的表现,爷爷终于允许我看他雕刻木头。我赶忙坐在他的专用手工桌旁,看着他的动作。作文https://Www.ZuoWEn8.Com/随着刻刀的下落,木屑像一朵朵绽放的开放在刻刀的路径又瞬间凋谢,悄然落下。清香在那一刻一点点涌出,融化在空气中,随着“沙沙”声在房间里填满。我不眨眼地盯着爷爷的手,只见那平时在杯子都拿不稳的手,此刻却灵活地宛如少女,娴熟又青涩。一点点在木头上留下留下画作。而我清楚地记得,爷爷的眼神是那么庄重,就好似那是他的生命。他牵引着重力在木头上点缀出他的印记,紧握着刻刀泛白的指尖将温度融入印记。夕阳打开窗户,在桌上洒下一片金黄,将爷爷的轮廓勾勒的分明,在房里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,是在他那份热与庄重,在夕阳中清明。

最后一次去木头小屋,是因为爷爷走了。

我和爸爸最后去看看还有什么好收拾的,我推开门,这次我不需要再找理由跑过来,也没了那个坐在小木桌前回应我的人。心中那一丝绞痛又在生气中若隐若现的清香清香中缓和,一下子无数记忆被这气息牵引而出,散落在这拯救的木屋。夕阳包裹着木香倾泻,惊起一汪尘埃。

古苍尽头坐落着一个木头小屋。现在,香气在记忆中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