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伤和希望,都是一束光
“遥远的山边,有一个云边镇,山这边是刘十三的童年,山那边是外婆的海。”再次翻开《云边有个小卖部》,依然被触动,依然热泪盈眶。
“山下的小镇好像被藏进了山里,盖着天,披着云,安静又温柔。是的,温柔。”是的,温柔,刘十三有个温柔的童年。田间是金黄的,一望无际的稻穗,风乍起,携来几缕麦香,满镇开着桔梗,蒲公英飞的很高,夕阳下的孩子嬉笑打闹,弄得满身是汗。来到小卖部陈旧的货架前,拿一瓶橘子汽水,拧开一瓶夏天。那些稚嫩单纯的日子,刘十三和王莺莺相依在落日笼罩下的麦田,时光温柔又缠绻,美好的像则童话。书外的我读着、笑着,却未曾料到,橘子汽水的瓶盖上写着竟是“抱歉,您未中奖,谢谢惠顾。”
正如瓶盖上所言的那样,刘十三没能成为那个中奖的孩子,他甚至是不幸的,倒像是个回家路上遇见了瓢泼大雨的倒霉蛋。成年后的刘十三走出云边镇,去大城市闯荡,同无数个热血青年一样,渴望闯出自己的一方天地,但也如同无数不幸碰壁的年轻人一样,他在那个喧嚣的地方四处碰壁,撞得头破血流,最后狼狈地倒在充斥着廉价啤酒味的出租屋里,被外婆王莺莺用拖拉机拉回云边镇。他是不幸的,令人悲哀的,可人生就是这样,在现实里摸爬滚打,追求着所谓的梦想,刘十三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代表,还有无数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尝遍人间冷暖、在大城市的花花世界中迷失自己。
回到故乡后的刘十三心存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,便在家乡安顿下来,偶尔卖卖保险,日子过得无趣却又多一分安生。说来也巧,童年时班里的转学生竟在机缘巧合中与刘十三相遇。她叫程霜,一个刻在刘十三骨子里的名字。两人渐渐熟悉,刘十三也逐渐接受了程霜来到他身边的事实,平淡作 文 吧Www.ZuoWen8.coM的日子被十三、程霜和王莺莺经营的很好,甚至还来个谎称是他们的女儿的小孩,球球。月色落在枝头,院里的三个大人、一个小孩都脸色红红,互相闹着、笑着、醉着。王莺莺答应刘十三一辈子陪着他,永远不分开。可王莺莺没做到。
阳光明媚,天色正好,老人走出医院,背负着一个沉重的消息——她得了癌症。后面的日子实在太难熬,既要照顾自己的宝贝外孙,又要强忍着疼痛,咬着牙也不能让外孙看出来。就这样,王莺莺度过了人生中最后一段日子,每天痛的难以入眠,却依然笑着、喊着,只是在十三醉的不省人事时,王莺莺也会偷偷抹眼泪。
没多久,外婆去世了,死在一个白雪纷飞的日子。临终前,她握着刘十三和程霜的手,叫他们好好活下去,从此在冬日长眠,不再苏醒。刘十三和程霜在寒冬里攀上雪山,为外婆点一盏灯,两人依偎在雪地中,看暖橘色的灯光慢慢升起。我想,王莺莺那么聪明,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的。
第二年春天,程霜要回到城市做手术,与缠在身上二十余年的病魔最后一战。临走前,她让刘十三背下一段话,那是她最后想对十三说的话。程霜走了,有朵盛开的云缓缓划过山顶,随风飘向天边,十三慢慢明白,有些告别,就是最后一面。
再见程霜,已是在刘十三某个破碎的梦里。程霜没能最终战胜病魔,只留给刘十三一幅画,作为最后的告别。蝴蝶死在路上,云边藏着念想,有些人刻骨铭心,没几年会遗忘,有些人不论生死,都陪在身边。程霜死了,死在烟火尘世中,活在刘十三心里,成为刘十三心中一缕永不熄灭的光。
刘十三的半辈子就这样过去,这么多年的时光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输,有人老。想念在雾气中游荡,往事也是,但生活还要继续,悲伤和希望都是一缕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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