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太史公共品西楚霸王

时间：2026-04-11 10:54:04 | 作者：林予恒

“至今思项羽，不肯过江东。”

——作文吧Www.ZuoWen8.coM题记

李易安以一短五言，以项羽一生之豪情壮志，聚焦于乌江旁辞亭长之一瞬，以其文风旷达与深邃之思，而广为流传。古往今来，项羽，作为一个褒贬不一的形象，历来被人们谈论功过。上至太史公司马迁，下至今日之学者，都表态于此。或以为刘邦为开国皇帝，须褒扬之；或私以为项羽之豪迈乃一世之雄也。今日愚有意，欲借太史公《项羽本纪》之录，窃论项羽之为人，略作分析与点评。

于司马迁本人，司马迁虽为汉朝之太史公，然其破先例，将项羽之记编为本纪，当汉高，汉文，汉武之属。其为何意耶？私以为司马迁虽为汉朝史官，然其经李陵之乱，辱于汉武，于汉或有许不满，此可为一因也；亦或是，司马迁于项羽亦有私心乎？此故事终随流水，众人之所不知也。鄙人欲于《项羽本纪》之中求得者，项羽之为人也。太史公善描人，写人之神，行，貌，栩栩然。从其所描，事之所记，亦可得一二。

项籍少时，“长八尺馀，力能扛（音刚）鼎，才气过人。”而后项梁项籍起于吴中，“众乃皆伏。”足见其威猛过人，魄力惊人。项籍以其勇猛之力，从众兵，下比城；纳亚父，立怀王，真可谓显赫于世，名极一时，乃众望所归也。方其既杀卿子冠军，破釜沉舟，“威震楚国，名闻诸侯。”吾以为一处写得最妙：“楚战士无不以一当十，楚兵呼声动天，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……无不膝行而前，莫敢仰视。”嘻！威风哉！此者，项羽之前期也。吾多见司马迁以客观叙事为主，总叙楚军之兴，项羽之盛，以褒为主。

然则史家之巧，亦在于其草蛇暗线千里，真乃事事皆平常，而又事事皆不常也。楚军之壮大，亦暗藏日后衰败之象。项羽再破秦军，斩李由，“益轻秦，有骄色。”弗听宋义之言而终杀之；于新安，“阬秦卒二十馀万人”。项羽残暴之面初现。

吾以为，楚汉之争，转折于鸿门宴。鸿门宴上，项羽之急躁鲁莽，虑事不深；刘邦之能屈能伸，善于应对，众生相可谓之淋漓尽致，项羽之衰败亦由此起。此后，吾多见项王“烹”、“杀”、“怒”之词，犹可见司马迁之心亦有所变。彭城之战，乃项羽之回光返照焉。刘邦欲与项羽划楚河汉界，割荥阳以西为汉。范增复谏，然则项羽中陈平之反间计，夺范增之权，逐之。更失韩信，英布之徒，人心散尽矣。

此后项王之楚地，反之者，饥之者，数不胜数；反观刘邦之汉，“兵盛食多”，士气高振。终有项王军垓下，四面楚歌，咏《垓下歌》，言道：“力拔山兮气盖世，时不利兮骓不逝，骓不逝兮可奈何，虞兮虞兮奈若何。”突重围，再逃乌江。既听亭长之言，项王笑（此笑意深矣）曰：“天之亡我，我何渡为！”杀数百汉军，自刎而死。西楚霸王之路尽矣，哀哉！

纵观项羽的一生，从年少鸿鹄之志到穷途末路的自叹，似乎很传奇，却似乎又很普通。项羽此人，是我国历史上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英雄人物。但不置可否的是，人人都有两面，项羽亦如此，这也是他的普通之处。他是一位超群的军事统帅，司马迁谓之：“近古以来未尝有也。”；然而，他也是一位富有悲剧色彩的人物，行为残暴而又刚愎自用，且“身死东城，尚不觉寤”。项羽失败的根本原因，是他的性格和他的行为。项羽之所以兴，因为他的行为符合人民推翻暴秦的愿望，符合客观规律。项羽之所以亡，因为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，阻塞了他的理智，唯有屠城杀戮，民心也渐渐丧失。加之项羽不会用人，“有一范增而不能用，此其所以为吾擒也。”终究导致了他的英雄失路。

多少人喜欢他的英雄气概，“含泪辞君饮剑血落凝寒霜”的凄清更是催人泪下。项羽，终究注定了他只能是英雄，不能是皇帝。他虽然输了，但也可能赢了。我们后人，也只能在追溯和惋惜中，漾开历史的水波，酌一杯淡酒，笑谈往事，吸取教训，回望两千多年前的垓下之月，在历史的画卷上继续书写新的篇章。

与太史公共品西楚霸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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