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动的乐趣

时间:2024-07-15 11:51:36 | 作者:用户整理

濯洗,拧干,晾晒。

奶奶始终用这种最传统的方式处理衣物。妈妈买了洗衣机,告诉奶奶:“只需把衣服丢进滚筒,倒入洗衣液,打开开关,无需劳动,何乐而不为?”奶奶说:“不习惯。”

那天,阳光正好,一根细线又在矮墙之间被拉了起来。我知道,又到了奶奶洗衣服的日子。照例,她要先带上老花镜,把每件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一遍,锐利的眼神扫描着每一个细节,袖子上的油渍,衣襟上的泥点,都逃不过她的法眼。有时,她会突然皱眉,这不是上次的果渍吗?怎么没洗干净?有时,她发现松动的扣子,一定要先缝两针才肯罢休。

天,瓦蓝瓦蓝的,像一块被熨平了的蓝缎子。几丝若有若无的云,笨拙地贴在瓦蓝的背景墙上。奶奶坐在云朵留下的阴影里,开始了她的工作。先用“去渍灵”点在不容易洗净的袖口、衣领上,静待数分钟。这时,她会先把其他衣服用清水过一遍,把容易去除的泥点先搓干净。她从来不用作 文 吧Www.ZuoWen8.coM搓衣板,她说那东西会伤了衣服。她只用手,一双鼓着青筋的手不急不缓的揉搓着。慢慢地,白花花的肥皂就在她的指尖生长出来,然后又掉落在水里,漂浮着,融化着。奶奶洗衣服的步骤分明,浅色在先,深色在后。其间,搓衣声、水流声伴着树叶的“沙沙”声交织着一个劳动奏鸣曲。

“来帮奶奶拧一把!”假如要拧干床单一类的“大物”,奶奶便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每到这时,我会轻快地抓住床单的一头,在奶奶的指挥下使劲旋拧着。有时候,床单上的卡通人物被拧得歪了嘴,斜了眼,逗得我咯咯地笑。奶奶也陪着我笑,皱纹里皴着满满的幸福。

濯洗,拧干,晾晒。

这再平常不过的动作,却要教我难忘了。这简单的劳动里又蕴藏什么样的乐趣呢?也许,有三分热爱生活的喜悦,也许有三分付出与收获的欣喜,也许有三分是富足生活的调剂,那剩下的呢?一定,是坚守爱意的一分无法割舍的执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