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

时间:2021-06-12 15:28:32 | 作者:平沐耘

汪曾棋曾说:“多年父子成兄弟。”不错的,我和爸爸就是这样,同享福、共患难,就像一对深交多年的挚友。

周末在家看书,他打了来电话:“嘿!赶紧下来,我有惊喜在等你。”我暗笑。呵,一定又想整我一下,这是他一贯的套路。

我将计就计,悄悄走下楼,弓着身子,藏在楼梯间门后,暗暗观察。

一会儿,躲在门另一边的他实在按捺不住了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大喊着:“人呢?”

“嗒、嗒。”他的前脚刚跨进门,我便铆足劲儿,弓起腰,做饿虎扑食状,向他跳去。但爸爸似乎也早有准备,眼睛一眯,向后一退,避开了我的偷袭。

“哈哈,还想学我,不可能的!”他翘起嘴角,笑了起来,原本小得可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我也大笑。就在这时,他对我大喊一声:“哈!”冷不丁的,我不禁一颤——啊,我又被他吓了。

都说中年男人的生活有无法承受之重,但爸爸却有心情时常逗我一笑。用我妈的话说,这哪儿像父子啊,简直是一对活宝。

作为一个本该大大咧咧的糙汉子,有时候却是心细如发,一份情感的表达委婉而又深沉。

有一次,我因为犯错被老师罚抄课文。做作 文 吧Www.ZuoWen8.coM完作业已是深夜,赶紧动手抄写。这篇文章很长,我再怎么努力,依然还是遥遥不见终点。窗外夜色如墨,寂静的城市里似乎只有我一人还在奋笔疾书。眼皮也不争气地开始打架,手臂已经很酸了却不敢停下。

这时,他颇为担忧地走进我的房间:“哎,这么晚了,先睡吧,哪怕明天再写。”这话气中似乎带着些恳求。

“待会儿!”我不耐烦地大叫,“还有一点儿了!”其实哪里是一点,少说还有整整两页。

他轻轻凑了过来:“不写了,有什么事我来!”

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,我伸了个懒腰,开了个玩笑:“那你帮我写啊!”说着,便赌气似的回了房间。

第二天起来,惊讶地发现发现罚抄本上那篇课文已经被抄完了,字体也和我的几乎别无二样。这是怎么回事?是笔长脚了?还是我在做梦?

忽地,一张小纸条映入眼帘:“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喽!”后面,还涂着一个温馨的笑脸。我恍然大悟:原来,真是爸爸帮我的呀。这一瞬间,居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。有感动、有后悔,还有决心。

是的,这就是我的爸爸,也是我的朋友,有些小淘气,有些惹人爱。

有父如此,人生甚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