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泪花

时间:2024-10-11 09:30:28 | 作者:用户整理

今年初春,几捧雪料峭依偎于枝杈,妈妈依旧是那张带笑的脸,招呼我回家。

我以为她已经将我几日前的出言不逊尽忘,却不敢掉以轻心,只是木讷地任由她牵我的手。手上的温度炙热,使我更难耐了。

风吻过那捧雪,暖阳在院内倾泻万千华光。

“我闺女打算吃啥呀?”妈妈轻声问。

“妈……你……”我说不出口。

后来她说的什么我都心不在焉,直到碗中升腾的热能与院中的暖阳比肩时,我蓦然清醒——是了,妈妈向来不曾计较过。言语熔铸的刀剑将她冲撞得不能言语之时,我是恣意的。

可此时的酸涩作不了假,我甚至没了将眼镜摘下的勇气,不敢让她看见水雾氤氲之下的我的眸,那双眼会是怎样的?再妄自猜测也无用。“妈,我吃饱了,老师布置的还有作业。”我真真成了个胆小鬼。

哥哥的书房因为作 文 吧Www.ZuoWen8.coM背光,所以阴冷。

我做了万全的准备,决定向妈妈道歉,向她请罪。这一次不论如何,我决不许身体再逃,决不许灵魂再怯。

可我看向那张脸,看看窗外的光与雪,雪映着光,光暖了雪。我看见她的唇微动:

“那天妈说话确实难听,不怪你……只不过下次不可以这样对长辈。”开口时喉间干涩,我好像成了在荒漠中长途跋涉的人。

此刻爱了雨露润泽,雀跃便泛滥成灾。

眼中似有泪水涌动,我不敢眨眼,我就痴痴地盯着妈妈,看她眼角眉梢的笑。

雪静静地顺着枝干流淌,那之后的树木更加鲜活。

或许是理智深处的,或许是思想荡漾的,或许是灵魂遗忘的,我什么都不想了,纵使流年滞留,也不惶恐,而更张扬。